第165章 现代番外（完）
锦澜早些年四处谈生意，一天最多能有五个饭局，喝出了胃病。如今年纪大了，很注重养生，偏好少油少盐的清淡饮食，以素菜为主。
而锦煜年轻力壮，不管吃什么，肉必须管够。
至于林修礼，他长了一张端庄温润的脸，看起来就该吃摆盘精美的萝卜白菜。但实际他的口味是三人里最重的一个，不仅喜好甜食，还喜欢各种乱七八糟的炸物小吃，重料重辣来者不拒。他吃不胖主要是因为饭量小，不是因为吃的健康。
三人很吃不到一起去。
好在徐姨做饭手艺精湛，据说祖上是御厨，最拿手的那道糖酪浇樱桃的甜品方子至少传了几千年，可以追溯到大齐时期，区区三种菜色自然不在话下！
她昨日被锦澜告知二少爷和二少奶……呃，二少媳夫今晚回家吃饭，当场抹着眼泪感慨：“好久没看到老爷笑得这么开心了。”
并没有在笑的锦老爷：？
总之，满面不知从何而来的红光的徐姨一大早就出门买菜，忙活了一天，卯足劲儿做了七八个菜，兼顾了三个人的口味。
然而锦澜今晚灌了太多降火茶，菜色再好也吃不下多少，只挑着一道文火煨炖的药膳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看向对面斯斯文文地吃着徐姨特制版爆辣炸鸡腿的林修礼。
鸡腿肉切成小块，先卤后炸，外皮焦脆，内里肉质软嫩，汁水丰盈，再裹上一层厚厚的秘制辣椒油，红亮亮的，看着就令人……胃疼都要犯了。
老头悄悄替他的胃捏了一把汗。
铁胃儿媳夫看起来吃得很香，他硬是没好意思打扰。等人吃完了，才开口问道：“修礼啊，亲家他们最近身体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我爸新换的靶向药效果很好，病情好转了很多，化疗频率也下降了。他前段时间还跟我妈出去玩了一圈，比以前精神多了。”林修礼笑着应道。
当年若非有锦澜资助，他父亲差点就放弃治疗了。这些年医药发展突飞猛进，如今他父亲的病已经不算绝症，加上心态好，每次去复诊的结果都比上一次更好，让他和母亲都很欣慰。
而他叔叔早年为了补贴一家人，辛劳太过，透支了身体。前些年腰腿不太好，但这几年休息下来，将身体养回来了不少。他叔叔过去是木工，现在不做大活了，就在家里鼓捣点“古法纯手工榫卯拼合”的小板凳儿，也开了个直播，做一个卖一个，倒也颇得趣味……
锦澜听着这些琐碎的家常，听得很高兴。
他是真心把林修礼当成晚辈看待。当年在派出所里，他一眼看见那个眼睛干净清正的少年，就觉得合眼缘。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那真是越看越满意。得知亲家一家日子过得顺遂安康，他也觉着心里熨帖。
聊着聊着，锦澜状似漫不经心地挑起另一个话题：“对了，修礼啊，你之前是不是在研究复原那个，叫什么大齐舆辇的？”
“齐代髹金掐丝花卉凤鸟纹舆辇？”
“对对，就是那个！听说连博物馆都管你借图纸？”
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通常来说，“舆”指的是靠人力抬的无轮轿子，“辇”指的是有轮的车。那架“舆辇”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它可以在两种形态之间转化，这个设计在整个历史上都是独一份，是齐武帝体恤文正公上朝辛劳，特意命人制作的。
据野史记载，它在宫外为辇，进了宫门后便拆去辕马，改为舆，由宫人抬着继续前行，可直达丹陛之下。
林修礼是出于个人兴趣复原的，与正在做的课题无关。史料对那架齐代巴拉巴拉舆辇的描述很少，仅有的记载也只描述了外型，很多细节缺乏考究，是他自己琢磨着设计的，而非百分百还原，不符合学术严谨性。博物馆借图纸之事纯粹是网上以讹传讹。
他笑着摇头：“没有那回事，是我老师偶然看见了模型设计图纸，觉得有意思，问我要了一份，拿去给他在博物馆的朋友当个民间参考而已。”
“那也了不起！一般的哪能给博物馆当民间参考？”锦澜乐呵呵地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推出那个……齐代舆辇？到时候给我留几套，我拿去送人。”
“那架舆辇结构比较复杂，很难简化，目前阶段还没办法量产。不过模型数据是早就录好了的，回头我单独做一套成品出来，可以放在家里当个摆件。”林修礼笑道。
他略有些心虚地想：正好锦煜刚才把书房里那尊白玉貔貅薅走了，舆辇模型放那个空位刚刚好。
锦澜哼了一声：“那得是你亲手拼的，可别让那混账沾手。他弄出来的东西太丑，我嫌丢人！”
——老头憋了一晚上，到底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地点锦煜搞直播的事。
锦煜从坐上餐桌开始就在猛猛干饭，但也一直竖着耳朵听老登爹和他老婆聊天。他听到这里，哪还听不出老登在拐着弯地骂自己，不耐烦地一搁筷子：“老子做的东西什么样跟你有个屁关系，又不是给你做的！”
“你在谁面前一口一个‘老子’呢？！”锦澜怒气上升。
锦煜一点脸面不给他爹留：“少在老子面前摆这套！每次你搞不定老子就去烦修礼，你也好意思？来来，你还有什么屁话，一次冲着老子放干净了，以后少再拿这事儿去烦他！”
老头被逆子的一番连珠炮戳穿了痛脚，恼羞成怒：“混账东西！放你的屁！我和修礼聊他工作上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锦煜张口：“老子——”
他才骂了两个字，对面的锦澜突然高声惨叫：“嗷！”
锦煜暂缓输出：？
锦澜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儿媳夫：“修礼？！”
林修礼跟着往下一看，尴尬至极，赶紧道歉：“……抱歉，我踩错人了。”
锦煜意识到怎么回事，当场：“哈哈哈哈——嗷！！！”
他也被人在脚趾上狠跺了一脚。
父子俩各自嘶嘶抽气，顾不上斗鸡了。
绝对没有故意一脚一个终结战斗的林教授趁机给锦煜猛夹排骨和大肘子：“这几道菜味道都不错，你多吃点。”
堵住一边的嘴后，他又对另一边道：“爸你不知道，因为那场直播，白玉天宫系列又火起来了，单日营销额最高达到了八百万。公关部和营销部天天变着花样夸阿煜厉害呢。”
虽说营销额八百万，但其中盈利还不到八十万。对于锦氏集团而言不算什么，对于大齐内造局这个小公司来说，却已经是一次极为成功的营销了。
“他们还提议让阿煜趁着热度最高的时候，自爆是大齐内造局的老板，配合公司做一次全面营销，但是阿煜没同意。”他接着说道，语气真诚极了，“阿煜说他不止是公司的老板，还是锦氏集团的总裁，亲自下场带货不符合身份。”
——不，锦煜并没有这么说过。他不露脸只是不想影响到两人的现实生活，和他是不是锦氏集团总裁没有半点关系。
好在锦澜不知道。老头听到这里，脸色好看了些：“……还算这混账有分寸。”
锦澜始终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只要锦煜的所作所为能创造出实打实的商业价值，而不是纯粹的哗众取宠，他的底线就可以灵活地下降一截。
当然啦，他是不会承认的。
老头稍微消了气，但还记着混账逆子刚才点破他的话。为了挽回颜面，他一本正经地跟儿媳夫聊起了工作上的正事：“不说他了。修礼啊，都过去好些年了，你有没有回集团的打算？”
林修礼微怔，笑了笑：“还是不了。我现在做的课题正在关键时候，要是走了，老师要生气的。”
他口中的老师是国内考古界数得上号的老教授。
当年他读的是金融与考古双专业。前者是因为他想在毕业后进入锦氏集团，回报锦澜资助他的恩情，后者则是因为他自小就对大齐历史很感兴趣。
考古是冷门专业，一年也没有几个学生，而他还双修了金融专业，跨度极大，刚开学的时候就引起了作为院长的老教授注意。老教授对他这个“满脑子名利、浮躁至极”的金融学生极为不满，觉得他是在敷衍学术，一度想把他劝退。
后来老教授发现他对待考古的态度很认真，还有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当即惊为天人，思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天天劝他放弃金融，专心搞学术。
他毕业的时候，老教授动了收徒的打算，专门给他留了一个直博的名额。可那时他已经答应了锦沐去集团，只能婉拒。
老教授气得一个月没跟他说话。
在锦氏集团的那三年，老教授还没有放弃，隔三岔五就给他发点消息，变着法儿地想把他从铜臭歧途上拉回清高的正道。
直到发生锦沐做空集团的事。
那场豪门父子相残的大瓜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他虽然被锦澜保了下来，但也被行业封杀了——金融业最看重信用，没人敢聘用一个做过双面间谍的前总助。
老教授也不知怎么打听到了消息，直接杀来他家，劝他回头是岸，乖乖跟自己去搞考古。
他答应了。
老爷子当晚就喜滋滋地摁着他的脑袋拜了师。
此后他便加入了老师的课题组，一边读博一边搞科研。金融界与学术界之间隔了厚厚的壁垒和鄙视链，又有老师一力担保，他没有受过多少流言蜚语，毕业后也顺理成章地留校任教，成了现在的林教授。
他目前做的课题与断代考古相关，主攻方向是扑朔迷离的大齐中晚期。
在正史记载中，齐代历史在齐武帝之前都极为清晰，唯独在他执政的四十年间近乎成为历史的盲区，皆是因为其驾崩后，继任的帝王是他的侄子。他侄子嫉恨齐武帝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父亲的皇位、又将他父亲幽禁一生，登基后便用尽了手段，企图将他的痕迹抹去。
于是，武帝死后不到一年，便有一场“天火”不幸烧毁了他生前居住的宫殿，起居注和相关文书等也都不幸惨遭焚毁。
后世数个朝代的史学家都曾试图为那位一生暴戾、却实打实开创了大齐盛世的帝王修复史料，可惜那场持续数日的大火没有留下多少东西，齐武帝时期的制度、礼乐、社会风貌等，至今也存在着近乎断代的鸿沟。
然而就在半年前，一座大齐时期的古墓被意外发掘。根据出土的墓志铭记载，墓主人姓梅，疑似是齐武帝时期的礼部右侍郎。而他的陪葬品中大量提及了他的上司、时任礼部尚书的“文正公”。
在有限的史书记载中，那位“文正公”是辅佐齐武帝开创大齐盛世的股肱之臣。可也正因如此，继任的帝王对他的清算最为彻底，关于他的生平、著作、乃至真实姓名，都在正史中被抹杀得一干二净。也不知那位梅侍郎是如何在浩劫中偷偷保存下了这些东西。
他的努力对现代考古的意义是重大的——只要能从文正公这位核心重臣入手，必然能够顺藤摸瓜，拨开齐武帝时期的迷雾一角。
老教授一生都致力于从各种残存的文献、出土的器具、铭文等方面拼凑还原那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收到消息后激动得不能自已，这半年差不多把家都搬到了考古一线，每天不是泡在发掘现场就是在修复室。林修礼也跟着连轴转了半年。如今第一阶段完成，他才算是喘了口气。
那些太过学术的东西锦澜听不明白，知道他工作顺利就放心了。
虽然也有点失落——他还是很希望林修礼回集团做事的，最好能多督促不省心的混账逆子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别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跑得飞快，搞得整个集团上行下效。他昨天晚上想找人开个会，才七点半而已，居然整栋楼都没剩几个人，这给他气的！
他创业那会儿，可是天天干到晚上十一二点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吃不得苦……
老头忍不住拉着人又叨叨了几句，倒是没有多留两人，用过饭后便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养好了精神，才好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股东大会。
……
半个月后，锦氏集团股东大会召开的当天，要脸的林教授没有出席，留在家里翻看学生们提交上来的教学反馈，边看边叹气。
他是科研岗的教授，课时要求较低，所以只带了一门通用公共选修课，是古代文学鉴赏。
这是一门只要上就能通过的课，期末考核是要求学生提交一篇3000字的读书心得，或一首自创诗词，水的不能再水，唯一的底线只有不能旷课。于是这门又能轻松水学分、又能次次听教授用清风朗月的嗓音给他们念诗的课就成了大热门，甚至要靠抢才行。
今年学校教务处不知道拍了谁的脑袋，在全校推行了一套匿名问卷反馈机制，要求每个学生在期中的时候对授课老师提交一条“建设性意见”，并且要求老师必须逐条阅读，再撰写一份关于学生教学意见的总结报告，提交到教务处备案。
大学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一旦让他们畅所欲言，鬼都猜不到他们能提交上来什么东西。
【建议老师下次讲《长恨歌》的时候穿古装戴假发，最好是扮成杨贵妃，这样更有沉浸式教学的氛围，能极大地激发学生对传统文化的认同感。】
【课听了，质量非常好，老师亲自上讲台上课，教鞭很显白，敏感肌用起来毫无压力，孩子特别喜欢吃，与课程描述一致，很满意的一次上课。】
【嘿嘿，老师真好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老师真好看，嘿嘿。】
【本人身高183（183），无不良嗜好（183），爱好文学爱好小动物（183），老师给个机会（183）。】
林教授看得头大，实在忍无可忍，暂时关掉了愚蠢的界面，切到了另一边。
那是某个业内知名论坛。
今日锦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自然要邀请财经媒体到场，会场内也没有封闭保密的要求，眼下消息正刷得飞快。
寻常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很少会引发这么多关注。但这可是锦氏啊！是那个豪门父子反目、商业间谍惊天逆转、董事长大义灭亲、离婚撕得不可开交的锦氏啊！
更别说锦澜将私生子接回家后，那瓜更是一个比一个刺激！
《惊天丑闻！锦氏集团董事长将不学无术的私生子接回老宅，疑似豪门内斗全面升级。》
《烂泥扶不上墙！锦氏集团陷入危机，疯狗私生子恶意砸盘，集团破产或在旦夕，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地产史诗级暴雷！锦氏集团躲过一劫，原来是因为锦家二少在背后做了这些事……》
《锦煜顶级风控案例分享，多位业内大佬称赞其为商业奇才。》
《锦氏新任总裁展现惊人战略眼光，铁血手腕重组核心部门，带领集团完成转型。》
《至高无上的锦总于今日加入自己忠实的董事会。》
今天，不仅是这些老帖子都被翻了上来，还有新帖子冒出来：【震惊！锦家父子三人背后的那个男人又出手了！】
林修礼：“……”
他看这个标题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得知现场消息，还是痛苦地点了进去。
果不其然，帖子开篇就先科普了一下他林修礼的丰功伟业。
【林修礼此人来历成谜，当年在锦家大少锦沐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空降集团，一个月就帮大少把上下全部打理得一清二楚。大少把他视作心腹，对他百分百信任，核心业务全部流经他手。他三年里把锦氏集团在地产排名里往前推了十位，为此大少给了他0.5%的股份。】
【要不是大少一心做空集团，估计能推不止十位。也正因为有他平账，才没人发现大少的手脚。】
【但是就在大少成事之前，他突然带着证据投靠了锦澜，助力当时身为弱势一方的董事长直接逆风翻盘，反杀大少。】
【大少被赶出集团后，他就从锦澜那里拿了1.5%的股份，全身而退，消失了数年。再出现时，已经成为二少锦煜的男友。】
【而且也是在二少刚接手集团、最受质疑的时期。二少自此一路走上巅峰。你品，你们仔细品。】
【好家伙，每一步棋都下在锦家父子最低谷的时候，真正的投资大师！】
【尊称一声扶贫菩萨不足为过。】
【那他现在到底算谁的人，是双面间谍还是三面间谍？】
【楼上，你应该问现在父子三个谁算他的人！】
帖子飞快刷了几十层，楼主慢悠悠冒出：【我本来以为这次锦氏奉上的是教科书级别的商战，什么定向增发稀释对手股权、家族中低股权者出面收购股份、股东大会投票对狙什么的……都是大家玩烂了的老套路，但是万万没想到！】
【那个男人竟然出手了！】
【根据之前估测，这次股东大会共有75%的票数，锦董一方需要拉拢15%，大少一方需要拉拢7%，谁能拉到谁就能赢。本来锦董一方压力要大一些，但谁能想到！】
【图片：林修礼文化有限公司/持股：5%/投票结果：同意】
【图片：林修礼/持股：2%/投票结果：同意】
【那个男人居然不声不响又多了5%的股权！我查过了，他那个公司就是刚跟锦二少结婚的时候注册的，原来在二少名下，后来二少把公司和股权都转让给了他。而且那5%还不是二少原持有的股权，估计是二少收购后赠与他的！卧槽！】
【我就说二少走上巅峰后怎么迟迟没动静，敢情是直接送他了个大的！卧槽！】
【他还专挑这个时机暴露！恐怖如斯！】
【果然商战基础，涉及人员就不基础。他亮牌的时候大少脸都青了！】
【反而呢，锦董脸都笑裂了吧？】
【那可不是。图片。图片。锦董笑成花了。】
【有没有好心人帮我拍一张那个男人的照片，让我瞻仰一下传奇逆风翻盘大师？】
【他没来，是代理人出席的。】
【最新消息，增发决议投票通过！图片。】
【二少怎么跑了啊啊啊，怎么还没等律师宣读就跑了啊啊啊啊！我的采访怎么办？！主编要杀了我！！！】
锦煜跑了？
林修礼一怔，鼠标往下一滚。
下一条是：【楼上别愁了，我是每日经济报道的，我刚才百米冲刺跟着二少跑出去。我问他林修礼先生今日出手代表的是个人立场还是集团立场，他是否已经重归锦氏管理层。二少反问我：“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跟老婆结婚的第1128天纪念日？”】
【？？？】
【不愧是那个男人，把二少调成啥样了。】
林修礼看到这里：“……”
我不是，我没有！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那个狗样子了！
传奇训狗大师林先生麻木地关闭页面。
突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一震，“叮”地跳出一条消息：【老婆，今天是我们结婚第1128天纪念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你开门签收一下！[爱心][玫瑰]】
紧接着，外面就响起门铃声。
“叮咚——”
林修礼：“……？”
锦煜是送了个曹操吗？时间怎么配合得这么好？
他疑惑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铺天盖地的红玫瑰几乎将大门堵死。夸张的花束后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快递员的工作服，头上还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
男人粗着嗓子，有模有样地递过来一个签收单：“夫人您好，这是您老公给您定制的惊喜礼物，请您签收一下。”
林修礼：？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身快递制服的锦煜，再看看他递来的签收单内容。
一瞬间，文化人林教授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对着上面的几行字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隐忍地在这份“惊喜礼物”上签了字。
对方无视了他微妙的嫌弃，收了快递单，热情地问：“夫人，这束花太重了，我帮您搬进去吧？”
林修礼：“……好的，多谢？”
男人从他让开的空位挤进门，一边走一边环视四周，发出啧啧感慨：“哇哦，夫人，您家好大啊！您平时是一个人住吗？”
林修礼：？？？
他眼睁睁看着“快递员”把花往玄关柜上一放，顺手把鸭舌帽一摘，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顿时亮起了不怀好意的贼光。男人一个跨步上前，掐着他的腰把他抵在墙上，低头就在他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响亮的吮吸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回荡。
林修礼还没反应过来，“快递员”就咧开嘴，发出邪恶的奸笑：“夫人，你也不想让你老公知道你背着他跟人偷情吧？”
林修礼大震撼：？？？？？
这狗东西都看了什么？都看了什么啊？！
他一口气喘不上来，羞耻得拼命挣扎，试图把这脑子有病的变态孽畜踹开。
然而邪恶牛头人压根不给他逃跑的机会，长臂一捞，直接把可怜的林夫人扛到了肩膀上！
“锦煜——！”
“哼哼，实话告诉你，老子盯上你很久了！你今天就是叫破喉咙，你那个在集团开股东大会的老公也飞不回来救你！识相的就乖乖听话吧！桀桀桀！”
大门“呯”地一声关上，咔哒反锁。
门里的挣扎笑骂逐渐远去，只剩一张签收单不小心夹在门缝里，几行土狗情话在灿烂的阳光下快乐晃动。
【寄件人：锦煜】
【收件地址：你的心里。】
【货品名称：给世界第一好老婆的绝世好老公。】
【备注：一经签收，概不退货。嘿嘿。】
【收件人：林修礼】
——番外三·完——